隱の王‧宵晴推廣文




【Nearest Place】



　　他的眼沉在一片黑暗中。而少年的手覆蓋於其上。
　　別動。他聽到少年這樣說。別動。那妖精正甦醒了－－
　　溶於血、刻於骨，化為皮肉五官。
　　滿佈的「智」如同藤蔓掙動爬行，佔據，或著說是保護了他。
　　從此森羅萬象天地風雲盡掌他手。
　　痛感清晰地從少年冰涼的掌心傳來，尖銳的叫聲過後，眼前張開的光度刺目得驚人。
　　
　　然後呢？


×


　　宵風被臉上的寒意驚醒。他發覺自己仰躺在一片荒野之上，夜風吹冷了臉上的水滴，帽子也不見了，濡濕的髮使他顯得極為狼狽。「看來剛下過雨……真麻煩。」

　　他並沒有忘記之前發生了什麼事，對自己為什麼身處在這裡也一點都不意外，或著，說是不在乎也無妨。所以他開始四處張望，直到在一塊大石上找到了昏迷的壬晴。

　　與……祕術融為一體了吧？從外表看起來，一點變化也沒有。宵風想著，替他挪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然後上下審視著他的身體。被雨打得濕透的瘦小身軀上並沒有任何傷口，之前的煎熬都彷彿不曾發生過一般。

－－這個少年，已經具備了成為隱王的條件。

　　宵風閉眼，想著不久之後壬晴醒轉的光景。自己即將被完全地抹除，這樣的想法閃過腦海，他激動地顫抖起來。就快要結束了。他緩緩地脫掉了左手的皮手套，凝視著因長年不曾照射陽光而蒼白的手指。拇指與食指間有一條係長的褐色疤痕蜿蜒至手腕處，他磨挲著，竟就這樣出了神。

　　少年加重的呼吸聲將他拉回現實。壬晴張大著綠色的瞳子，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像是看了很久，又像是根本沒在看著什麼，沒有一絲情緒雜質的眼神讓宵風分外不安。他伸出手，阻斷了兩人之間視線的交集，緩緩地扶他起來。

　　「濕透了，你很不舒服嗎？」他問，但是不是徵詢壬晴的意見。等待著壬晴從大石上站到地面上，他指了指東面的一個山坡。「如果沒記錯的話，翻過那個山坡，有地方可以休息。」

　　「……你的手。」壬晴忽然開口。他盯著宵風還沒戴上手套的左手，直到宵風吃了一驚，將皮手套戴回去為止。

　　「當做什麼都沒看到。」宵風冷視著壬晴。

　　「我本來就沒打算多管閒事。」壬晴聳肩，活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一下子承受了過多的資料以及壓力，再好的身體怕也到了極限。「你剛剛說『沒記錯的話』－－你知道這裡是哪裡？」

　　「嗯。以前……住過這裡。走吧。」宵風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壓低帽沿，遮擋自己的眼神與臉孔，卻發現自己沒戴著帽子。深呼吸了兩口氣，他才開始動作。兩人一路上默默無言，直至行至小木屋前面。

　　那是一間老舊蒙塵的屋子，歷經風吹雨打，年久失修下來都裂了縫，蛛網四結，看起來像是隨時會倒塌的樣子。推開木門，嘎呀一聲響起，在灰塵掉落之際居然還見到了老鼠從眼前竄逃過去。

　　「……」

　　「很多年沒來了，這樣算好的。」宵風無視於壬晴遲疑的眼神，漫哼了一聲。「就算房子倒了，也壓不死你的，你可是祕術擁有者啊，壬晴。」

　　壬晴。

　　壬晴斂眼，驀地想起了這個名字從今以後將背負的責任。雖然他沒有再次嘗試呼喚森羅萬象的妖精，但是他無法忽略全身上下充斥著的輕盈感。成為祕術的主人並且使用祕術，自己是第一個，誰也不知道祕術發動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成為造物主或是獨裁者。
　　－－守護世界、或是毀滅一切。

　　說不定會因為精神力過度消耗，就這樣死去了也說不定。壬晴勾勾嘴角，笑了。他跟著宵風的腳步，踏進了那棟小木屋。

　　並沒有進行清掃的舉動，宵風就直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壬晴也不甚在意地挑了個離他有點距離的位置盤膝而坐。某方面來說，他們兩個人太過相像，對於一切都漠不關心，但又因為太過相像，所以更突顯了其中的不同。他們就像是搭上了兩架背道而馳的列車，縱使站在同一個地平線上，從同一個地點啟程，最終的目的地也必定截然不同。

　　「我們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壬晴打破沉默，縱然他不排斥和宵風待在一起，但是在這種沒有食物、沒有替換的衣物，也沒有對奶奶、雲平老師還有虹一、雷鳴說過的情況下，他一點也不想多逗留。自然，他很清楚，宵風沒有打算要離開，也不打算讓他一個人離開。

　　「還不是時候。」宵風撫額，手掌遮去了臉部的大半邊，用餘下的那隻眼睛看他。「承受了祕術之後有什麼變化呢？現在你擁有的力量已經遠超於我，雖然你可以強行離開……我沒有力量阻止你，但我相信你不會打破誓約的－－畢竟你連那個不知道是和誰作下的約定都一直守著不是嗎？」

　　一連說了這麼多話，他居然感到有些喘。自己的體力真的是越來越差了。宵風搖頭。
　
　「不是不知道是誰的人。」綠眸起了變化，一瞬間竟蘊含了痛苦、冷漠、恨意與掙扎。壬晴一字一字地冷聲回道：「是我媽媽。被封閉的記憶我都想起來了，貪婪湧上的人群、頹倒的父母、渾身沾血的雲平老師－－殺了我父母的兇手。」

　　在呼喚妖精的同時就知道了，超越人類所能觸及的力量源源不絕地輸入自己的頭腦、四肢，就連原本被鎖上的記憶都被強行打開了。他知道的，所有事情的理由，理智和對母親的承諾在在阻止著自己。但是他能接受，卻不能完全原諒。所以就算能在還沒見面之前用著淡然的語調這樣說，也並不代表之後不會有任何舉動。

　　「……與我無關。」宵風的眼神閃了閃，最後終究是什麼都沒說。他已經沒有心力去管壬晴的事情了，這個世界－－無論是現實或是隱世－－充滿了虛偽、互相傷害還有鉤心鬥角，他不懂也不想繼續活得那麼累人。到最後他能做的，還是只有繼續傷害別人，或者看著別人傷害自己。

　　「我說，你可以使用祕術，等到體力完全恢復以後，就馬上履行約定。那之後，灰狼眾和萬天的人都一定會馬上循著『氣』找到你，想要離開，或是想要復仇都無所謂。現在的你，做什麼他們都必須服從，你擁有力量，而且將成為隱王。」

　　沉默，良久。屋外的雨又開始下了，風吹的聲音還有潮濕的氣息透得屋裡十分悶人。壬晴低低的語調傳來，在風雨喧擾中不甚清晰：「宵風，我不想殺人，我只想平平淡淡地過生活，繼承家裡的什錦燒店，然後這樣長大、老死……」

　　「你可以這樣說，甚至可以命令所有忍者都不再動手殺人。」宵風起身，走到角落的單人床邊拍了拍床鋪，大量的灰塵飛起。「不要再浪費精神了，快點休息。當眾消失這樣的事情只會讓他們加緊動作追著你跑，等到灰狼眾找上來就來不及了。」

　　「宵風……」壬晴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但是他明白宵風說的並沒有錯。不管是為了什麼理由，他都必須儲存體力到可以承受發動祕術的精神力流失量為止。屋內氣氛很安靜，他凝視著天花板一陣子，也就沉沉睡去。

　　壬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了，陽光溶在濛濛的朝霧裡，雨後的空氣非常清新。宵風就坐在門邊，看見他醒了，隨手就將身側的袋子扔了過去。袋子裡面裝的是一套乾淨的衣服和一些吃的東西，壬晴見了，不由得疑惑起來。「你離開了？」

　　「沒有。」宵風嘲諷地彎起嘴角－－並不能構成笑容的舉動－－比了比外面：「雲平．帷．杜蘭達找上來了，真是夠纏人。我向他保證不會傷害你，不過他還是執意在外面等。哪，衣服換上，然後去說清楚吧。」當然，他沒有說是用了什麼手段。宵風輕撫著自己的手指。

　　他沒忽略掉眼前少年複雜的神色。

　　壬晴依言換了衣服下床，然後把半掩著的門完全打開。面前站著的，正是面容浮滿不安與擔憂的雲平老師、虹一還有雷鳴。一把抵住了幾乎是撲過來的雲平老師，壬晴抿了抿唇。「暫時離開好嗎？讓我和宵風獨處。」

　　「壬晴！」雷鳴怒氣衝衝地大叫。「宵風是敵人耶，為什麼要跟敵人在一起？你沒有說清楚我絕對不走！」

　　「該坦白的就要坦白，壬晴。」雲平老師卸下輕浮的態度，正色看著壬晴。「你接受了祕術，對不對？那之後，為什麼獨獨會和宵風一起消失到這裡？你跟宵風從一開始就瞞著我們什麼－－」

　　「不要逼我。我說過，接受祕術成為隱王之後，沒有人知道我會怎麼做的。」已經沒有心情用輕鬆的態度敷衍過去了，壬晴後退了一步，看著他們，笑得很扎眼：「我都知道了唷，你們的意圖、還有被忘掉的過去……我不打算做什麼，現在，我只要你們離開一陣子。」

　　－－都知道了？雲平老師感覺背後一陣寒意。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年的浴血時刻，朝日的託付還有倒下的身影，緊拉著自己衣角的壬晴……

　　戰慄不止。

　　「所以，不要來打擾。」壬晴明白，和宵風的牽扯沒有第三個人可以介入。承諾必須由他親手斬斷，而其他事情，就等到那之後再說吧。他回頭：「對了，謝謝你帶來的衣服和食物，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說。」

　　「壬晴！」雷鳴伸手要拉他，卻被身旁的虹一扯住，搖了搖頭。

　　「可惡！」

　　門重新關上。然後是離開的腳步聲。壬晴的呼吸很急促，身體順著門滑了下去，跌坐在宵風旁邊。雖然這樣子做對不起他們，但是這樣做最好。沒錯，他沒有依賴別人的資格，也不能回報些什麼，所以，不必對他那麼好。

　　－－沒什麼好怕的，我一點都不寂寞。

　　真的，一點都不寂寞。和宵風定下約定時的心情又回到了胸口中，總覺得悶悶的。「他們離開了，然後呢？」

　　「萬天找得上來，灰狼眾自然也可以。所以，在那之前完成約定吧。」宵風換了一個姿勢。這一次，他把兩隻手的手套都脫掉了，然後毫不避諱地將醜陋的傷疤送到壬晴面前。「你說想知道對不對？我告訴你。」

　　「這個記號陪了我十一年。因為就在這裡，被稱為我父親的那個人對著我一刀砍下，而我用手去擋的結果。」宵風平靜地說著，彷彿那不是自己的事情。「我逃了，五歲的孩子一個人在街上流浪，並不像你一樣是父母雙亡，我對別人說沒有父親、不知道母親是誰。被打過、被關過……最後流浪到廢棄的電車上定居，直到某天被一個伊賀忍者發現。」

　　壬晴不期然地想起了宵風第一次帶他去的地方。被竹子穿透的廢棄車廂，裡面長滿了雜草和竹筍，座位底下還有蛇盤據。從各地慕死神之名而來，為了求宵風讓他們沒有痛苦地死去、自稱失敗者的人們－－他一直住在那種地方嗎？

　　「我被帶回去教導忍術，然後更進一步地學會了禁術。加入灰狼眾也好，使用氣羅也好，只要能達成目的，什麼手段都可以。」似乎是逐漸習慣了說話，宵風的呼吸變得順多了。「我學會氣羅之後的第一件實驗品，就是當初那個伊賀忍者。」

　　……有點久遠了，甚至，連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壬晴因為他的話一凜。

　　「人類所說的樂園在哪裡呢？曾經想過，即使只有那麼一次也好，讓我去一次看看。人類改變世界，改變得太多了，口口聲聲說要讓世界變得更好，也不過是搏求虛幻事物的假象而已。」宵風低聲說著。但他在意識到壬晴認真的表情之後，便反射性地把臉埋入曲起的雙膝間。

　　「……我剛剛說的，全部忘記。」

　　「不要。」

　　壬晴挑釁的笑令宵風怔了怔。「隨你。」

　　他第一次開口對人說了那麼多話。六條壬晴是讓人無法拒絕的存在。宵風微乎其微地嘆了一口氣。他曾經對雪見說，自己只懂得去傷害別人，那麼說了這麼多殘忍的話也是吧？和自己年紀相仿、氣息相近的孩子，讓他忍不住衝動。每每說了什麼，那張臉上略顯難堪的神情，竟讓他意外快樂。

　　傷人傷己。

　　兩人之間的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霧才剛散，宵風就感應到了很多人的氣。「壬晴，起來，是灰狼眾。」他暗自後悔自己一時衝動，居然對壬晴說了太多話，耽誤了時機。

　　「快點，話說完了，該動手了。」宵風直直地站在壬晴面前，注視著他顏色轉深的眼睛。「難道你要看我被冠上『叛徒』的名號跟他們戰鬥，直到氣羅將我的生命消耗殆盡？還是，你想自己發動祕術，將他們殺了？灰狼眾可不是乖乖俯首稱臣的角色。」

　　「如果我說，我不想殺你呢？」壬晴咬唇。以前，他不明白宵風的請求是為什麼，而且迫於情勢，所以他答應了宵風。可是愈是瞭解，他愈是無法放下這個人。很累了，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因為身體中藏著的祕術，已經有太多人死在自己眼前。他不想面對、不想再看見死亡了。「為什麼想死呢？」

　　已經不想再失去什麼東西了－－

　　「動手！難道你想毀約嗎？」宵風的表情近乎疾言厲色。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他的四肢百骸都充滿了躁動與迫切。他將氣集中在右手上：「－－解印。」

　　氣被大量地釋放出來，稍有不慎就會受傷。壬晴沒有想到宵風會做到這種程度。

　　「我……」壬晴握了握拳，一咬牙，說了出口：「我許願！森羅萬象的妖精，請妳改變萬物運行的法則，逆行至十六年前，抹除宵風的存在。」不准你死！不准你死不准你死不准你死。強烈的話語在心裡翻湧。壬晴垂首，卻仍然保持動作。

　　如果、這是宵風的願望……

　　『你終於還是找上我了呀……但這是你的願望嗎？壬晴。為什麼你那麼掙扎呢？』森羅萬象的妖精詢問著。『真的是嗎？只要你開口，森羅萬象就會為你實現。』

　　不、不是、不是的－－壬晴很想放聲喊叫。可是這是約定，是宵風的願望，必須完成。

　　必須完成。

　　『如果你不會後悔，那麼，森羅萬象將為你達成。』妖精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

　　無數的咒文自皮膚表層上湧現，他的眼神遽地變得空洞。接著，一片強烈的光吞沒了兩人，等於失明狀態的兩人，只感覺得到在身上流動進出的氣。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等到視力恢復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身處的木屋早已經支離破碎，空曠的視野遠遠見得著急奔而來的一大群人。壬晴感到紊亂的氣血慢慢平穩下來，最後嘔了一口血出來。

　　『這是代價，壬晴。承受祕術啟動帶來的損耗。』

　　壬晴沒有回應妖精的話，他抬起頭，正對著臉色愈來愈蒼白的宵風。他也吐了血，遠比自己的多。是禁術‧氣羅與森羅萬象互相衝撞的結果吧？「我真的不想殺你，宵風。」

　　「你看到了，即使你不動手，我的身體也不行了……我、咳、咳咳、只是、希望在無能為力地死去之前，讓你親手消滅我的存在。」宵風抬起手擦了擦嘴，無視於入目的猩紅。「死去跟不存在，是不同的。」

　　他聽得懂嗎？宵風並不在乎。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期待壬晴瞭解過。不，或許他更希望他不瞭解。瞭解太多了才是麻煩。「你並不是殺了我，只是讓我徹底消失而已。在那之後，你甚至不會記得我、記得你曾經做過什麼，因為過去已經改變了，宵風不曾活過、更不曾和你相遇過……」

　　「是嗎？不過，現在那些東西都已經不重要了。」腿一軟，壬晴跪倒在地上，依然看著宵風。只是宵風已經不再看他了，森羅萬象的能量大量地壓縮了空氣，他們的呼吸都愈來愈急。而他卻只是很專注地體驗著被扭曲時空的「氣」禁棝的感覺。

　　愈來愈多的光點集中、包圍他的身軀，宵風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變得透明。

　　「呵呵……」笑聲輕輕響起，聚集了宵風的注意力。

　　「你忘了呢，宵風。」壬晴偏首，泛起意義不明的笑容。他記得了，宵風的眼睛是藍色的。原該漂亮卻過於黯淡的顏色。「如果你的存在消失了，那麼憑藉著你的幫助成為隱王的我，會怎麼樣呢？」

　　會、怎麼樣呢？

　　宵風無力去想。

　　然而，在消失的一剎那間，他看見了。壬晴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幾乎是他看過最真的表情。

　　「我早該知道的……樂園的所在……」宵風閉眼。

　　少年握住了宵風的手。

　　風，輕輕吹過。

×

　　樂園，就在你的足下。

　　最近的彼端。

　　The nearest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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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二篇隱王同人，四年前左右寫的。
文區很冷清，就拋磚引玉一下。由於沒有板規，還沒有發文的既定格式，那就先隨意打了～

文写的不错 ....繁体的...
到现在我还是很在意宵風的性别
当时对我的打击太大了....

抱歉，論壇右上有語系轉換，繁體看不慣請轉簡吧OTZ||
我也打擊很大，事實上我非常喜歡宵風，
雖然從第一集就預料宵風會死，但在死前發生那麼多事情，
關於他的往事跟性別，還有他最後的結局，作者委實不人道= =

话说最近隐王要完结了~自从宵風消失后 我就没再追过漫画了
看来完结果然还是引起众愤了.....没什么可画的了
作者最失败就是把塑造最好的角色弄死了.....
太失败了...

不是要完結,完結一段時間了啊...
結局還是那樣 所以我單行本收不下去了 連載也不想追了
只在結局看了宵風最後一眼(慘笑)
宵風到後來也不像宵風了 整個個性都變了...

原来如此....决定去追追漫画...在我有时间的情况下...
看来结局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