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千のH.T.y 于 2023-1-21 02:10 编辑
大半夜的写这个把自己整的san值狂掉。
虚构故事，架空背景，讽刺现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来是不喜欢写现代天朝背景的文，但是克系就没有问题了。
约6600字。码字BGM《殲琴》(战姬绝唱)。
“那个东西”指的是谁，读过克酥卤童话的肯定都猜得出来了，所以不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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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人》
【序言】
2022年，人类拥有了能看到更深的宇宙的天眼，人类发现了玻色子奇异金属，人类获取了完整的人类基因序列，人类创造了比人类更聪明的人工智能。
这是一个亵渎神明的时代，这是一个没有人再相信“灵异”的年代。
人类相信这是一个物理的、确定的世界，不存在超自然的伟力。
只是在一些被讥讽为“民科”的不入流的刊物上，偶尔刊载了这样唯心主义的内容：人类观测到的世界是虚假的；世界是由所有进行观测的人类共同确定的；世界的物理定律是可以被人的意志修改的……
不可否认的是，在这过去的数年里，全人类生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倘若世界由全人类的观测共同确定，那么这样的世界即便出现裂痕与扭曲也不足为奇。
心智成熟的人类对于眼见的、以及“经验”中的世界有着根深蒂固的认知，他们看不到世界的微小的变化。而小孩子——自古以来，人们便认为天真无邪的小孩能够看到成人看不到的“某些东西”——越来越多的小孩子说，看到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些民间的“灵能事务所”便如沙漠中的蒲公英一般，零星地扎根在门可罗雀的巷道深处。
【委托】
正逢2022年初冬的寒潮，气温在短短三天里急降二十度。午后两点，一位穿着朴素的中年女性在手机里反复确定，带着小男孩拐进了那条特意修整过道路的小巷。
靠在“逍遥事务所”招牌下，大约二十多岁、瘦高的年轻男子看到这对像母子的人，向他们招招手，带进了事务所。
事务所旁边的门面都没有开张，准确地说是荒废了很久。会来到这条巷子的人几乎可以肯定是来找逍遥事务所的客人。
逍遥事务所是一间风评不错的事务所，作为靠解决灵异事件吃饭的迷信产业，它的好名声竟然远播到了10公里以外。每个星期能“成功解决”(不仅是接到)两三件工作，这在同行里已经算非常好的业绩了。
男子穿的是影视作品里标配的黑色侦探大衣，头发抹向后方用发胶固定，额头前面垂下几根呆毛，后边是一束半米长的马尾。
男子招呼两人坐在事务所的桌子一侧，自己坐到另一侧正中，把三杯热开水分别放在自己、中年女性和小男孩面前。
我则站在桌子旁边，习惯性地取出纸笔，开始做笔记。
“我是这间事务所的侦探，我叫肖遥。”男子如此自我介绍。
女子“嗯”了一声，看来是很想赶快进入正题。
“肖遥侦探，我想请你看看我的儿子。孩子他爸上个月不在了，之后孩子就经常说看到他爸爸，但是我什么都没看到。好吓人啊。”
这间简陋的事务所里没有空调，女子双手握着水杯取暖，杯中的水抖个不停，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害怕。
“请问怎么称呼您呢？”肖遥问女性。
“我叫王晓红。周围人都叫我小红——快看看我的儿子吧。”
肖遥转向小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李青华。”小男孩清脆地回答。
“青华？是那个，青华大学的青华吗？”肖遥问。
“对，就是那个青华，我们希望他考上青华大学。”小红接过话。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青华大学是全国学生梦寐以求的高等学府，考上青华大学对于学生本人、家长、社区、学校、当地zf，都是至高的荣誉。
“你今年几岁呀？”
“5岁。啊——”
这时小男孩指着我的身后，说“爸爸在那里”。
我猛地回头，什么都没看到，吓出一身冷汗，赶快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其实我非常怕鬼。
肖遥和孩子他妈也一齐看向小男孩指的方向。肖遥疑惑地端详了一会，皱了皱眉头；而小红惊恐地发着抖。
“就，就是这样，我儿子经常这样……”小红颤巍巍地向肖遥解释。
“小朋友的这种情况，我见过很多，原因都不同，我还要更多的调查。”肖遥不紧不慢地说着空话。
“那他们有哪些原因呀？”小红好奇地发问。
肖遥看了看正在敲水杯观察水波的小男孩，然后一脸神秘地悄声对小红说：“知道得越少，活得越好。你不想每天做噩梦吧？”
“啊，抱歉，我不该问。那至少我的儿子……”小红肯定被吓唬住了，退一步只请求肖遥解决自己儿子的问题。
“你的儿子在哪些地方看到了他爸爸？”
“青华，大哥哥问你，在哪里看到过你爸爸？”
“爸爸经常在家里来回走，……在饭馆也看到过。”小男孩的回答应该没有说谎。
“饭馆？为什么会在饭馆呢？”肖遥问小红。
“那天家里停气了，我和儿子在楼下的家常饭馆吃饭。他一下就指着旁边的空椅子说‘爸爸在那里’，当时周围的人都吓坏了。”
“就和刚才的情况差不多？”肖遥问。
“对！在家里看到孩子他爸，我还可以理解。在外面也看到了，这太奇怪了。”
“你理解了什么？”
“就是那种……孩子太想爸爸了，产生了幻觉。在经常看到爸爸的地方看到记忆里的他。”
“对了，方便透露一下，孩子他爸是怎么去世的吗？”
“不是去世，就是‘不在了’。”
肖遥太熟悉这种神情了——欲言又止、像是在隐瞒某种真相。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肖遥追问下去。
“就是‘不在了’，他就是‘不在了’。”小红的语气似乎不太愿意回忆或诉说相关的线索。
“这可能是解决你儿子问题的关键，既然你来委托我调查，就应该配合我的工作。”
“孩子他爸‘不在’的那天，他一直在房间里。他喜欢看书和搞电脑，基本上都是和小孩的教育有关的东西。我叫他出来吃晚饭，他很久没出来。我进屋去看，他就‘不在了’。”小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当然，双手也抖个不停。
肖遥喝了一口水，端走了已经放凉的三杯水，换上了三杯热开水。
“是不是藏在哪里，或者出门了？”
“我以为他在搞恶作剧，把整个房间都找过，确实他不在房间里，窗子是纱窗不可能出去，门也只有一道。我以为他有什么想不开的自杀了，但是连尸体也没找到啊！人就这样‘不在了’。”
“打过他的手机吗？”
“手机就在电脑桌上，哦，电脑是关机的，床也是整整齐齐的。就好像他在‘不在’之前把全部都收拾好了。”
“你报警了吗？”
“报过警了，jc来搜查过，什么线索都没发现。他们实在没有办法，说应该是他自己离家出走了。”
在问答的过程中，小红紧紧地用双手握住水杯，抖个不停，从她双眼中渗出足以传染的恐惧。
“好吧，那我有必要去你家里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马上，马上就可以来。”小红急切地同意了这番救星般的提案。
而小男孩，全程都在冷静地玩着水杯，偶尔看看母亲、肖遥侦探，以及站在稍远处做笔记的我。
那双仿佛洞穿一切黑暗的天真无邪的双眼，像刺透我一般，令我感到极不自在。我不禁试图躲开他的视线，可是不久之后，那双眼睛又会注视到我。
【到访】
肖遥跟着母子两人，来到了他们的住处。
这是一处偏僻清净的小区，楼房最多不超过7层。停车场里零星的低档车说明，这里的住户大都不是富裕家庭。锈蚀损坏的楼梯扶手也表明，这些楼房是有相当的年头了。
天色渐黑，小红先一步进门打开了灯。
一进委托者的家门，肖遥便看到上方的显眼处赫然挂着这样一条白底红字的横幅：
“一切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一切”
“这是孩子他爸最喜欢的一句话。”小红指着这张最大的横幅解释道，“他说孩子是我们的希望，一定要让孩子有出息。”
至于客厅的墙上，则贴满了各种本应出现在重点高中墙上的标语：
“十年磨剑 逐梦青华”
“学如逆水行舟 不进则退”
“坚持比努力更可怕”
“分秒必争 一鸣惊人”
“宁抢三分 不停一秒”
…………
肖遥不由得咂了一下舌。
“小青华今年5岁是吧？”
“是的。9月过的生日。”小男孩抢在母亲之前回答了。
“我5岁的时候还在山里玩泥巴呢。”肖遥打趣地说道，显然这是说给孩子他妈听的。言下之意，别把孩子逼得太紧。
小红似乎没有听出言外之意，回答说：“我5岁的时候也在山里玩泥巴呢。”
不管家长是否有文化，把小孩子逼到往死里学，似乎是这个社会的常态。不过肖遥是来解决灵异事件的，不是搞教育的，所以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下去。
“带我去看看他爸的房间。”
孩子他爸的房间与客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没有多余的装饰和标语，只有一个衣柜、一个巨大的书柜、一张空底床、一套电脑桌椅。
衣柜里都是一些普通的衣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这个书柜引起了肖遥的兴趣。
书柜里大多是无聊的中文的教育学书籍和民科刊物，肖遥只是瞟了一眼这些书的名字，便直接跳过了——显然，这些书只是纯粹的学术垃圾罢了。
很快肖遥便注意到一些好像不经意间插入在英文书籍之间的外文书籍——不是英语，而且还有多种不同的语言文字。
“小红，他学过很多外语吗？”
“应该只懂英语。”
肖遥随机抽出几本书，想用自己的“办案经验”来阅读其内容，但很快便放弃了。这些书不只是使用多种不同的冷门语言拼凑而成，甚至还进行了极其复杂的加密，凭肖遥的能力是无法破译的。对于不知加密规则的外人而言，这些书的内容与乱码无异。
这时小红指着其中一本书说：“这本书，我看到他看过。”
肖遥把那本书拿出来，这也是一本加密书。
“他看这本书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比如对照什么东西？”
“他经常在电脑下面看书，我劝过他好多次这样对眼睛不好，他不听，有时候还会发火。”
“电脑在哪里，我要看看。”
“现在电脑在青华的房间里。”
“带我过去。”
【天才】
小红说，为了保护小青华的安全，这个房间的窗户通气口开在上面，而下方就是一片固定的大玻璃。
肖遥没有怎么听进去小红的话，因为——
铺天盖地的，标语侵入了眼界：
“书籍是知识的大门”
“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读书好 读好书 好读书”
“生活没有书籍 好比人生没有阳光”
…………
小青华的房间仅次于客厅的大小，密集地安置着6台立式书架，成年人在书架之间就连转身也很困难。为了方便小孩的身高拿书，特意准备了垫脚凳。
书架上大多数书是近年来非常火爆的《让孩子赢在起跑线》系列早教书籍，面向的是4~6岁的学龄前儿童，内容则是连大学生都难以啃下的硬骨头。
粗略一眼，肖遥便看到了这样几本：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高等数学 矩阵论》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运筹 控制 博弈 及应用》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神经网络 机器学习 人工智能》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三十天成为小说家》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九门编程语言 从入门到精通》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礼仪 社交 商务 领导学》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活灵活现 一个人也能画动漫》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超弦理论 量子宇宙》
《让孩子赢在起跑线：解体新书 人体完全解析》
…………
其中每一本都是A4大小，至少整整8厘米厚。
肖遥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说什么，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看到这样的场景，震撼感已经压过了他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
沉默了十多秒，肖遥问：“这么多书，小朋友学得过来吗？”
小红这时候露出了一点欣慰的笑容，炫耀地说：“小青华学得可好了。来，青华给大哥哥看看‘那个’。”
小青华干脆地回答了一声“好”，然后打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了一个编程软件的界面。
肖遥不太懂计算机方面的东西，外行只看热闹。
小青华熟练而飞快地敲击键盘。肖遥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这种夸张的敲击指法，而且没有看到小青华按过esc和delete和back键。
屏幕语句的镜像在肖遥的眼瞳上飞快地跃动，他集中精力才能勉强在某一行滑出屏幕前读完了这一行。看起来小青华是在设置一些参数。
似乎大功告成，小青华按了一下F5，程序开始自动运行。过了几秒，屏幕上显示出一张噪声图，比二十年前闭路电视的雪花噪声更无序。图片每秒刷新一次，从噪声中渐渐能够看到有意义的圆形轮廓——最后，这张图片变成了一张俯视水杯中的水的图片。
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算再栩栩如生，看上去也就只是一张俯视水杯的照片。
图片停止了刷新，这时小青华在输入框里键入了一些参数，移动鼠标点击水杯的边缘。就如同在现实里敲击水杯，屏幕里的杯中水荡起波纹，波纹撞到杯壁又反射回来，与其它波纹相长相消。小青华又点击了另一处，新的水波荡起……
——他在电脑里模拟出了敲击水杯的现实效果。
肖遥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眼前这位5岁的小男孩，莫非是真正的神童？有生之年居然能在这么近的距离亲眼见到如此的天才神童？
我想起了小青华在事务所里专心玩水杯的样子，一时竟感到有点欣慰，走到窗前想要透一口气。
突然听到了小青华的声音：“爸爸在那里！”
我回头看看小青华，他正指着窗户。我很确认自己旁边没人，然后看着窗户的镜片，那里面也什么都没有。
我真是见了鬼了，每次这个“不存在的人”怎么都在我旁边。我连忙躲到另一侧。
和事务所的反应差不多，肖遥仔细地观察着窗边，之后面露无奈；而小红也是惊恐的神情。
“小青华是什么时候开始学这些东西的？”肖遥问小红。
“这些书早就买来了，不知道青华是什么时候看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厉害的？”
“就在他爸‘不在’之后，青华可能是受了刺激发奋学习，突然就学会了好多东西。”
肖遥顿了一下。这些东西，可不是一句“发奋”就能学会的。
“在那之前呢？小青华怎么样？”
“就两个月前，小青华考幼儿园尖子班，没考及格。”
“考得很难吗？”
“试卷还在这里，我拿给你看看。我没读过书，也看不懂这些东西。”
肖遥接过试卷，共有12门，每门满分100分，其中考得最高的是数学55分。
试卷内容，最难也就是二次方程或二元方程，就能够解出来的问题，对于学龄前小孩子确实有点难度，不过……这真的是自己亲眼见到的“天才神童”解不出来的吗？
肖遥问小青华有没有爸爸留下来的资料。小青华回答说他的爸爸存的垃圾文件太多，所以他就把电脑全盘格式化了，没有留下任何文件。
小青华继续折腾电脑，敲出悦耳的键盘声。
肖遥向小红提出，要再看看孩子他爸的房间。
【真相】
“把床上的东西都收拾开，然后把床翻过来。”
按照肖遥的指示，两人把床具都扔到一旁，然后合力把床翻了过来。
……！
床的背面，绘制了一张巨大的黑色圆形魔法阵，看似杂乱地分布着古怪的几何符号与不知其含义的疑似文字。
小红吓退了几步，差点尖叫起来，但因恐惧而失去了叫喊的力气。
我对这个魔法阵有一点印象，它似乎是用来召唤某种“钥匙”的。奇怪，为什么要召唤“钥匙”呢？
肖遥拿出手机给魔法阵拍了一张照，尽量保持平行，以确保角度和长度比例不失真。之后他用手指轻轻沾下一点构成魔法阵的黑色物质——这些黑色物质似乎原本以某种神奇的力量“固定”着相对位置，所以没有一点落到床下，可是肖遥的行为破坏了这一“固定”的力量，就在他沾下黑色物质的一瞬间，所有的黑色物质化作了一吹即散的粉末。
肖遥搓了一搓，那只不过是普通的木炭粉末。
“今天的调查就到这里吧，我要回去查一些资料……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小红摆摆手：“没事，我没想到……我的家里，有这种不吉利的东西……”
肖遥走后，小红还是带着小青华到邻居家借宿了一晚。邻居一家听说过这家的男主人抛妻弃子出走了，很同情母子二人的遭遇，所以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肖遥在事务所里，在电脑里比对照片与自己以前收集过的资料。
在一篇被巧妙地包装成玄幻小说出版的黑魔法书里，找到了与这个魔法阵相似的阵型，其作用为“召唤全知之神”“获取无穷无尽之智慧”，代价不明。
我再次感到对这个魔法阵无比熟悉，在脑海中浮现出一串与之关联的文字，那不属于地球上的任何一种语言，我却知晓它们的发音，我念出了它们。
就在我念完的一刹那，肖遥猛地朝我一瞪。
同时，一股奇异的震动在空气中蔓延，电脑屏幕里的魔法阵诡异地蠕动起来， 电灯的光晕有节奏地震颤，外边叫春的猫猫突然尖叫一声逃走。
私自进入事务所确实是我的错，可是为什么……要用猎枪指着我……
咳——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无形的弹丸穿透了我的身体。我捂住疼痛的部位，却没有见到鲜血。
一切的异动也停止了。
肖遥走到我面前，捡起我一直在写的便携笔记本。
上面反反复复用狂乱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一切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一切”
…………
【结局】
第二天，王晓红带着李青华早早来到了逍遥事务所门前。
“侦探先生，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要联系你，还把你带到家里来做调查。我完全记不清为什么了？”王晓红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和歉意。
“没关系。孩子的父亲怎么样了？”
“……孩子的父亲，噢，李……李什么来着，他不是三十多年前就死了吗？诶？我这个，我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诶？诶？诶？”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总之，孩子的父亲已经‘不在’了，是吗？”
“啊，是这样的。就这样了，侦探先生，很抱歉，我们要走了。”
王晓红又反复对侦探道了几次歉才离去。
在即将走过巷道的拐角时，李青华，5岁的天才神童，回过身，用仿佛洞穿一切光明的深邃辽远的双眼，与肖遥四目而对。
在那一瞬间，肖遥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踉跄地撞在门角上。他看到了[CENSORED]，那是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言说的秘密。他被警告了，一旦泄密，必将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肖遥的工作是解决委托，而不是诉说真相。只要永远不向他人透露真相，便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肖遥深深地灌了一杯热水压惊，他叹了一口气，在心中自言自语道：
“那个本该是你的丈夫、你的孩子的父亲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那么，这个孩子的另一半血液，是谁的呢？”
裂隙在一点点扩大，在蓬勃发展的现代科技之下，涌动着不可理喻的黑暗洪流。
人类，依旧相信自己所见便是真实。
人类，依旧相信虚无缥缈的物理学。
人类，依旧生活在无知的幸福之中。
这样的无知的幸福，能持续多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