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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OCMeiko 只看他
2023-5-7 23:10:29 No. 69484918
本帖最后由 VOCMeiko 于 2023-5-9 22:39 编辑

《黑暗之魂3》cp同人,伊莉娜×伊果
写于2021年,或者2020年——记不清了。没有在任何公开平台上传过。
其实不经常写同人,或者可以说,不经常写任何小说。但我那时实在太为这二位的结局难过了。
黑魂三部曲中有很多结局悲情的cp,我唯一感到遗憾的就是伊莉娜和伊果(Eygon,我实际上认为应该翻译成伊贡),可能是目前为止我接触过的所有ACGN作品中最感到遗憾的cp——我甚至梦到了这二位,于是那个梦变成了第二章的蓝本(原本只有在完全清醒状态下写成的第一章)。
可能因为是梦境,第二章与游戏本身背景不太有关系了(但其实欧贝克也是一位结局令我十分遗憾的角色)。写成同人文的时候,我大致将它设定为发生在第一章后极为久远的新世界。在文章格式上,也与第一章有所区分,主要是在对话部分,第一章是模仿游戏内的对话,一次只显示一句;第二章就是正常写小说的格式。

一些剧情解释:

关于“Shadow of the Flame”,来自白脸虫说客的对话:“待在火旁,就会产生扭曲黑影”。
“火”在黑暗之魂世界当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意象,黑魂世界的差异(或者说“生命”)就是诞生于“初始之火(the First Flame)”,主流宗教“白教”是一个崇拜初始之火和与初始之火有紧密联系的神明们的宗教。
白教(Way of White)崇尚光明、畏惧黑暗,而这黑暗就是“人性”。“人性”在黑魂世界里还有许多其它形态和名字,比如深渊、幽邃。
所以我是这样理解白脸虫说客的这段对话的:
“待在火旁,就会产生扭曲黑影。然而深渊不存在黑影!”
火旁的扭曲黑影,就是白教畏惧的“人性”。深渊不存在黑影,因为深渊就是“人性”。而“人性”包含爱情,白教不容许圣职者之间产生爱情。
而对于说客的前两句话,我也产生了自己的解读:
“那男人心怀恐惧——身穿坚固铠甲,却害怕一个柔弱女孩,这是怎样荒唐的闹剧?”
那男人恐惧的并不是女孩本身,而是他心中对女孩的感情。他是一位虔诚的骑士,这感情背叛了他的信仰。
游戏还里有很多细节隐晦地提及这一点,有些细节甚至需要玩家当坏人、同时拿着显微镜找才能找到。比如,当玩家主动杀死伊果,然后仔细聆听,就能听见他在没有字幕的遗言里呼唤伊莉娜的名字。在他正常的状态下,从来不以名字称呼伊莉娜,而是带有贬义意味地称她为“那个女人(女孩)”。
像这样由玩家自己去发现的细节,比平铺直叙更能够打动人心。这也是我非常喜欢魂系列的一点缘由。

第一章和第二章的语言风格有所差别,因为第一章中“我”的身份是骑士出身的“灰烬英雄”,我将她设定为一位成熟稳重的女士;第二章中“我”的身份是某个魔法学院的学生,并且和欧贝克是怨种师生的关系,我将她设定为絮絮叨叨的年轻少女,嗯……可能有些过于絮叨了。


目录
Episode 1 : Shadow of the Flame [2L]
Episode 2 : Light of the Gold [3L]
已有 1 人评分天然 腹黑 理由
徒留蝶衣 + 60 + 70 欢迎来图书馆玩~

总评分: 天然 + 60  腹黑 + 70   查看全部评分

2# VOCMeiko 只看他
2023-5-7 23:12:54 No. 69484924
本帖最后由 VOCMeiko 于 2023-5-7 23:38 编辑

Episode 1 : Shadow of the Flame


  我从篝火中起身,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那个卡利姆的骑士伊果,他把沉重的大锤砸向地面,以显示他的愤怒。这是一种威胁,而他要威胁的对象是——帕奇,总是带着黄鼠狼般笑容的狡诈商人。
 “滚,在我把你砸成肉酱之前。”卡利姆骑士说。
 “好吧,好吧,请你饶命!”帕奇说。但他的求饶并非源于恐惧,夸张的动作和语气表现出明显的玩笑和讽刺意味。
  卡利姆骑士不再搭理他。帕奇此时注意到我。
 “噢,欢迎回来,甜心。”
  他向我打招呼,而我只想皱眉。
  帕奇回到属于他的位置去了。我靠近我的防火女,她正坐在台阶上。
 “欢迎回来,灰烬大人。”
  她站立起来,我拉过她的手,低声询问她是否听到那两人的争执。
 “灰烬大人,那名为帕奇的男子质疑那位骑士的忠诚。”
  忠诚。确实,这是一件值得质疑的事,如果追究起他对伊莉娜的忠诚——传闻卡利姆的骑士终生只侍奉一位圣女,而这位卡利姆骑士在言辞中对他的圣女充满轻蔑和厌恶。诚然,仅凭这一点,并不能武断他将会背叛使命。
  我的防火女显然没有听到更多。我走向卡利姆的骑士。
 “……哦,是你啊,好久不见。
  没什么,只是顺路来看一眼她现在怎样而已。
  哼,你觉得如何呢?
  和脑子有问题的老头老太,以及一帮丧家之犬待在这种下水坑里。
  我放心了,这地方非常适合她。”
  对话结束于他的几声冷笑。一番充满恶意的问候,这个祭祀场中没有人应得到如此刻薄的评价。伊莉娜竟能忍受这样一个家伙陪同她的旅途?
  然而他无法看到我笼罩在铁盔之下的不悦表情,我也不至于因此对他拔剑相向。不多时后,他泰然自若地离开了祭祀场。
  我又到二楼寻找帕奇。
 “欢迎光顾帕奇老店。”
  ……
  暗色的松脂,锈迹斑斑的硬币,附着灵魂气味的头盖骨。
  帕奇突然插话:
 “你认识那个圣职?”
  他是指卡利姆骑士伊果。我点头。
 “哈,那我给你一个忠告。圣职都是一样的虚伪。
  为了保持体面,他们装得道貌岸然——
  但谁又能知道这帮伪君子私底下有多少龌龊心思?”
  然而,他这位钟情于蒙骗害人的真小人,是以什么立场指责伪君子的呢?我想。
 “就比如刚才那个,你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我可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心里怀着卑贱的渴望呢——对他的那位大小姐。”
  我抬头看向帕奇。他继续说:
 “当然了,‘神圣’的教会是绝不容许这种感情的。
  所以他才要拼命掩饰啊。
  真是自作自受,不是吗?哼哼哼……”
  我不能完全认同帕奇,尽管传闻卡利姆的圣职者们普遍有着阴沉怪戾的特点,或者说,性格扭曲的特点。但那位骑士伊果,他被授予了摩恩大锤,以及一面几乎与大锤同样沉重的大盾,再加上摩恩铠甲——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他作为骑士的能力极为卓越的证明。而他所侍奉的圣女却未能成为防火女,这意味着他的使命永远无法迎来终结,或许他正是因此怀恨在心。
  不过,我亦心生疑惑:如果白教有着限制圣女与骑士相互爱慕的教规,为何又刻意令年轻的圣女和男性骑士结伴而行?难道这也包含于试炼之中?
  但我没有追问,帕奇也不多言。
 “感谢惠顾,甜心。”
  
  从地下墓地,到罪业之都,再到冷冽谷的神族大教堂,我没有再见到过卡利姆骑士的身影。直到我又回到洛斯里克城——不再是外围的高墙,而是真正的洛斯里克城中。
  城中有白教的教会,卡利姆的骑士在那里留下了召唤符。
  走出教会,桥头的另一侧,下方破败的储藏间中,躺着白教教徒的尸体。在尸体上,我找到了洛斯里克点字圣典。这终于是一本信仰虔诚的圣典——幽邃教堂中的幽邃圣典,以及尤利娅带来的隆道尔圣典,都不是适合伊莉娜的读物。
  此时我却忽然回忆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在活祭品之路的一处悬崖边,我寻到了卡利姆点字圣典,而那附近也有着卡利姆骑士的召唤符。那位骑士说过,只要我还能确保伊莉娜的安全,就与我是同盟。然而这漫长的旅途中,他的召唤符也不过只出现这两次罢了。
  但我必须承认,他确实是一位实力超群的骑士。在他的协助之下,大桥上的这场战斗可以用轻松来形容。
  当那副没有主人的铠甲不再动弹,天空中巨大的枯枝蝴蝶似的生物也散去,卡利姆骑士的白影更是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在篝火的指引下,我再度回到祭祀场。我把新找到的圣典交给伊莉娜,神明的故事能够带给她慰藉。正当我思考着是否要向她提起她的骑士之时,却在年迈的侍女那里得知了卡利姆骑士身亡的消息。
  侍女并不了解具体的实情,但想要致那位骑士于死地绝非易事。也许是自裁。我回忆起曾经的朋友——卡塔利纳的杰克巴尔多,他在使命完成之后自裁了。然而,卡利姆骑士如何认为自己已经完成使命?伊莉娜还尚未成为防火女。
  我回到通往大书库的桥上,不见那骑士的遗体。我在大书库中上下找寻,不见那骑士的遗体。我从幽邃教堂返向活祭品之路,不见那骑士的遗体。最后,我抱着仅剩的希望从活祭品之路回到不死聚落,第一次遇见他与伊莉娜的地方。
  卡利姆骑士的那盏灯还留在牢房门口。在库尔兰的鲁道斯成为薪王延续初火之前,薪火衰微的漫长的黑夜中,他就在这里守卫伊莉娜。那扇从内侧打开的牢房门,显然并不是为了困住伊莉娜而设,或许他所做的不仅是看守,也是在等待——等待伊莉娜克服折磨她的黑暗,站起身,走过这一小段距离,那样她就能够成为防火女了吧。
  我走进牢房,伊莉娜曾待在最里侧的角落。我看见了卡利姆骑士的遗体,面朝她的方向死去。此时我忽然理解了,帕奇所言非虚。然而,我不会以帕奇的口吻,叙述他的故事和感情。
  
  我又来到伊莉娜的面前,她像往常一样欢迎我。我询问她,上一次她的骑士来看望她时,是否对她说了些什么。
 “伊果,您是指骑士伊果吗?
  他看望过我吗?我以为他早已离开,在不死聚落的时候。
  如果您再见到他,拜托请您告诉他:
  他是一位杰出的骑士,已经为他的使命尽到足够多的职责。
  现在,他可以从使命中解脱了。
  回到家乡——卡利姆吧,教会须以他为光荣。”
  我陷入沉默,一些字句如鲠在喉。
  他就守在牢房的门外,对你恶言相加,但不曾离去。
  他来看望过你,尽管语气让人捉摸不透。
  他从活祭品之路前往幽邃教堂,又进到洛斯里克城中,想为你带回圣典,但每次都是我先行一步。
  他已死去,在那个不死聚落的牢房里。
  我最终没有说。
  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并不再提起有关那位骑士的任何事——
  如果不让她知道这一切正是他的愿望。
  
 “那男人心怀恐惧——
  身穿坚固铠甲,竟然害怕一个柔弱女孩,这是怎样荒唐的闹剧?
  待在火旁,就会产生扭曲黑影——
  然而深渊不存在黑影!”
  ……
  我见过深渊,无数的追踪者从泥潭中爬起。
  那是赋予了人性的黑暗,因此紧追着人们不放,就算最终迎来的只有悲剧,也不放弃。
  而那份意志是来自于对他人的钦慕,也可以说,是爱情。
已有 2 人评分威望 天使币 天然 腹黑 理由
徒留蝶衣 + 53 + 133 + 100 + 100
touchtrack + 15 + 15 大佬好强

总评分: 威望 + 53  天使币 + 133  天然 + 115  腹黑 + 115   查看全部评分

3# VOCMeiko 只看他
2023-5-7 23:22:45 No. 69484948
本帖最后由 VOCMeiko 于 2023-5-7 23:39 编辑

Episode 2 : Light of the Gold


  我正努力辨别黄金卷轴上那些与我们相异的古代乌拉席露文字。
  欧贝克老师让我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得胡乱尝试,因为他不希望他的个人书房出乱子。“别突然变出一把光之灵魂巨剑之类的玩意。”他是这么说的,不过事实上,根据我们目前的研究,已经可以确定:乌拉席露的光之魔法以无害、无杀伤性为特点,似乎是个相当爱好和平的国度。
  但卷轴上古怪的乌拉席露文字对于后来的研习者们可以说是毫不仁慈。时间流逝,而我能取得的有效成果依旧寥寥。“老师,”我呼喊桌子对面正在研究卷轴下半部分的欧贝克,“还是让我带回寝室继续吧。”
 “不行!”欧贝克斩钉截铁地拒绝,一如既往。不过今天我打算进行一次小小的据理力争。
 “找到卷轴的人不是我吗?”我说。
 “所以你才能在我的专用书房里研究它。”他理直气壮地回话。
  我的左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人可以清楚地认识到他把一切利于自身的事看得理所当然的个性,但很难完全容忍。
 “我将它带给您是因为我信任您,而您却要将它据为己有!”我指责他。但必须声明,我用的不是什么激烈或尖锐的问责语气,完全称得上是在调侃,他却立刻严肃起来。
 “好吧,波西亚小姐,我们再来复习一遍为什么这份卷轴不能被带出去。”他正座,盯着我说:“因为这样的贵重物品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没收,成为那帮老蠢货的私人收藏品,直到他们认为它不再有价值——我不懂,大概要几百年后?我们再也无缘得见它,那才叫真正的‘据为己有’。而等我们研究完毕的第二天,我们就会把它教给那些和你一样平民出身的学生,在那之前,它最好还是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被其余任何人看到,也就是除了你和我没人会进来的我的专用书房里,你记起来了吗?”
 “好的,老师,您冷静点。”我说,“不过我还是想问,您确定您对教授们没有严重的个人偏见吗?”
 “我知道他们是这副德行,我就是知道。”
  我耸肩,不再反驳他。感谢他魔法师的身份,感谢我们都是魔法师,我们相信直觉。既然他认定有这么一回事,既然他还算是个公认的天才,我最好还是相信他。其实更重要的是,在他刚刚长篇大论的时间里,我在参考书上看到了值得注意的内容,然后,我有一种进展顺利的预感。
  过了一小段时间,欧贝克突然良心发现,劝我回去休息:“要是你很累的话——”
 “等会。”我打断他,同时在小卡片上写下最后一个音节。我将它捧在手里,低声快速地重复了几遍,然后拿起我的手杖。欧贝克放下了他手上的卷轴。我吟诵着那个发音拗口的短语,用手杖在空中划出半弧。
  一个光团出现在我头顶上方。我原先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以为只是又一次失败,多亏欧贝克老师直直盯着我头顶上的空气看的蠢样,我才发现它。欧贝克掐灭了蜡烛,室内依旧敞亮,这个光团的确是在发光。它的光芒不是代表灵魂力量的淡蓝色,而是代表光之力量的淡金色,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它熄灭了,我们手忙脚乱地在黑暗中把蜡烛重新点上——我们都忘了我完全可以再施展它一遍。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小魔法,但我们非常高兴。欧贝克拍着我的肩说:“你也不是泛泛之辈了,小姑娘。”
 “我记得是哪位在刚见面的时候就对我说‘魔法不适合你’来着?”我调侃道。
 “我说过吗?”他看起来认真思索了一下,似乎对自己的记忆确认无虞:“我一开始说的就是‘你很有潜力’,不是吗?”
 “啊,”我愣住了,好像确实如此,他没有对我说过那句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样说。”
  透过铁盔的窥孔,我看见一位严肃的青年,站在破败的遗迹中,身边是突兀的书桌和书架,以及无数泛黄的羊皮纸卷。他执着于阅读,与他交谈时他显得不耐烦。我提出希望向他学习魔法,他转头打量我一眼,说:“魔法这条路不适合你。”
  可我不曾戴上过骑士的铁盔,他也不曾有过如此落魄的往日,这样的记忆是从何而来?
  欧贝克说:“你是累得出现幻觉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找个时间,我得请你一顿饭。”
  我表示同意。在我整理材料的期间,他突然又说:“差点忘了,有件小事请你帮忙。”
  我问他是什么事,他拿出一封信递交给我:“你认识(know)伊莉娜吗?那位盲女学生。”
  应该说,很难不“知道(know)”那位小姐。传言是某个小贵族家庭的女儿,相貌柔和美丽,个性温和娴静,学业表现也还算优异,考虑到她双目失明,这一点相当令人钦佩。不过仅此而已并不能使她变得广为人知,真正令她声名远扬的是她的随从侍卫。没有哪位普通学生带着随从来上课,不过盲人需要额外的照料,学生们都能够理解,原本也并无反感之意。然而,当那位随从侍卫第一次出现在公共教室的后方,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了后悔——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做,仅仅是整堂课倚靠在门边,甚至没有挡住门,但他实在太吓人了:体型高大、身穿厚重铠甲,还背着一把庞大沉重的锤形武器和一面门板似的大盾。如果我们是隔壁学院那些研究近战魔法的魔剑士,或许我们会安心许多,但我们只是群遗憾的书呆子,每次经过他身边都胆战心惊。
  不过,要是他能表现得友好一些,或许也能够消除我们的不安,可惜事与愿违,几位个性开朗且随性的学生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内曾经尝试过与他搭话,然而得到的只有极冷漠刻薄的回应,据那些同学们称,“他说的每一个字当中都含有一种对所有人的蔑视”。
  此外,虽说恪守侍卫之职是情理之中,但任何人在在靠近和接触伊莉娜小姐时都会遭受他的严加关注,即使是在伊莉娜小姐主动接触旁人的时候,那位可怜的小姐因此受到了与她的友善十分不相符的冷遇,若是伊莉娜小姐感到孤独或受伤,那责任可以说是全在她的侍卫身上。我偶尔会疑惑,那样可爱的小姐为何选择了一位个性与她大相径庭的人当随从。
  回到现实,我回答欧贝克说:“我知道她,但与她并不熟悉,只是偶尔在公共教室一起上课。”
  他说:“无所谓,等你碰巧遇见她的时候再交给她。这是邀请她之后到我的教室学习的邀请函,那小姑娘有天赋。”
 “您不能亲手交给她吗?”我问。
 “这件事对你有困难吗?”他反问。
 “确实有。”我回答,“她的随从太可怕了,我不想靠近。”
 “随从?”他皱眉,“你没认出他穿的是什么吗?”
 “我对盔甲的制式确实不了解。”我说,“而且我不知道您竟然对这种事还有研究。”
 “他穿的是王室近卫骑士的盔甲,是个级别相当高的正经骑士。而且你注意到他那把显眼的锤子吗?只有教廷出身的骑士习惯用那种武器。这已经是常识的范畴了,即使作为学生,你也不能如此无知吧?”
 “我现在知道了。”我满不在乎地耸肩,“谁想得到小贵族的女儿能轮到教廷出身的王室近卫来当保镖呢?”
 “那当然是因为她不是‘轮到’的。这种情况只能是那位骑士主动请缨。在那之后,他就请求退出了教廷的编制。”
 “您竟然了解这么多,”我调侃道,“像一位密探一样。”
  欧贝克老师没有否认。我觉得他仿佛对“密探”这个形容还有些沾沾自喜。
 “但他还是很可怕,”我接着说,“甚至听完之后感觉更可怕了。还是请您亲自去交给伊莉娜小姐吧。”
 “不,你去。”他认真地看着我,说:“因为我也怕。”
  
  走出欧贝克不见天日的书房之后,我发现时间比我想象得要早一些。我漫步走在前往住所的路上。欧贝克交给我的信正夹在我手上的课本中。我不寄望立刻就能找到机会,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好运——就在我漫步的途中,我遇上了伊莉娜小姐和她的侍卫骑士。“遇上”这个形容并不准确,事实是我在漫步时随意放置的目光替我留意到了远方某处的二位。虽然我认为自己还没有作好靠近那位恐怖的骑士的心理准备,但错失良机也不是我的风格。我向着那二位走去。
  伊莉娜小姐与她的侍卫骑士相邻坐在学院景观池塘的边沿。接下来我看到的事虽然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但在细想之下或许完全合乎情理:侍卫骑士正捧着我们学生用的课本,随着距离接近,我可以隐约听见他在以一种较快的语速朗读课本的内容。伊莉娜小姐紧挨着他,从她的神情来看,大约是在专注地聆听。
  注意到我的接近,侍卫骑士停止了朗读,用他或许是天生带有警惕的目光盯着我。伊莉娜小姐缓慢地转头到面向我的方向,她一定是听见脚步声了。侍卫骑士此时没有戴着他铁桶似的头盔,这是我第一次得见他的真容,我惊叹于他的相貌与学生们对他言论的评价如此契合:那张脸冷漠、刻薄,透着对旁人的蔑视。一张令人不安的脸。在开口之前我以两声轻咳清理喉咙,以防我的声调因为惊悚而变得诡异。
 “打扰一下,伊莉娜小姐——”我说。很好,声调还算正常。“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
 “噢,您好,我想您是波西亚小姐?”她认出了我的声音,我很惊讶,因为我们之前交谈的次数寥寥无几。她继续说:“请问是哪一位托您转交这封信呢?”
  我将信递向她,不过伸手接过信的人是她的侍卫骑士。我说:“是欧贝克老师。他希望您之后到他的教室学习。您已经选过教室了吗?”
 “谢谢您,我还没有。”她回话。“请您转告欧贝克老师,我会参加他的教室的。”
 “你该回去休息了,伊莉娜。”侍卫骑士突然说话了。我总觉得他是不太希望我们继续寒暄起来。其实没有什么好寒暄的,我与伊莉娜小姐并不十分熟悉。
 “可是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呢,长官(sir)。”伊莉娜小姐说。
  我注意到一件小事,尽管王室近卫骑士的名头听起来比小贵族的女儿响亮得多,伊莉娜小姐和侍卫骑士仍然是事实上的上下级关系,然而这位骑士直呼小姐的名讳,小姐反而尊称骑士为“长官”。
 “不,很晚了。”骑士坚持他的论断,“太阳已经落下去了。”
  我想这是他仗着伊莉娜小姐看不见才能随口说出来的瞎话。
  伊莉娜小姐并不与他争辩。“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波西亚小姐。”她对我说。
 “再会。”我回答。
  她们起身了,我也挪动脚步,我们渐行渐远。在不久后的某一时刻,我猛地回过头,因为有什么突然攫住了我的心脏。我看着两人走向夕阳的背影,想起了早已遗失的遥远的记忆,一个有关孤独,有关死亡,有关火与黑暗,以及无法诉之于口的感情的故事。而我像生嚼了绿花草果一般,满嘴苦涩,泪流不止。
已有 2 人评分威望 天使币 天然 腹黑 理由
徒留蝶衣 + 74 + 185 + 120 + 120
touchtrack + 15 + 15 再接再厉

总评分: 威望 + 74  天使币 + 185  天然 + 135  腹黑 + 135   查看全部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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